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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业转型升级路径的探索与实践
2012-11-02

      4月7日省委政策研究室到佛山1506创意城(佛山创意产业园)调研,与1506创意城董事长邱代伦就园区转型助推产业转型问题就行了一次并不“忽悠”的对话,以下是根据录音整理出来的文字。

 

      一、做中国最好的园区运营商

 

      研究室:在2008年9月 9日,我们研究室编写的《情况与建议》曾经将佛山创意产业园作为珠三角发达地区腾笼换鸟,发展现代产业的成功典型,我们想了解园区现在发展的相关情况。


      邱代伦:感谢你们,你们的报告对我们支持很大,听说你们要来,今天我专门从新加坡改机票赶回来,我们去新加坡是考察工业园区。


      在佛山市委市政府、禅城区委区政府大力支持下,经过两年多努力,我们取得了一些成绩:一是找到了商业模式:做园区运营商,卖服务赚钱,而不是做包租公。我记得汪书记第一次来园区视察时说:赚钱才是硬道理。我们非常赞同,工业园也好,创意园也好,本身就是产业的载体,应当用市场的方法来做,创意产业园的创意不只是建筑外表的创意、园林的创意,真正的创意应是商业模式的创意。看了新加坡的几个园区,他们的规划做得非常好,入驻的大多是跨国公司,是把国家做成工业园,我们的商业模式和他们非常接近,我们又有自己的特色:全民营,速度快,入驻的都是中小企业。


      二是园区面积扩大了4倍多。2008年园区建筑面积只有8万㎡,现在园区建筑面积有30多万㎡。这要特别感谢佛山市委市政府,市政府支持卖了三个旧厂房给我,陈云贤书记曾两次现场办公给予协调解决。目前我们已是全国最大的综合性创意产业园之一。现已改造并招商完毕15万㎡,到今年 7月底,全部将改造招商完毕。


      三是租金加管理费平均升了3倍以上。例如:这是一家陶瓷企业叫欧神诺陶瓷,它是国内第一家拥有自己专门的研发队伍的陶瓷企业,是第一家入驻我们园区的企业,2008年我们的租金是20元/㎡,而现在这个地方的租金是100元/㎡以上。我们对创意的理解是“简单问题复杂化,复杂问题简单化,归根结底一句话:把产品的价格搞贵”,产业升级就是要把价格搞贵。


      四是入园企业多了3倍多。禅城区委区政府对改功、协调办理工商执照都给予了很大支持。2008年只有130多家中小企业,现在有近400家中小企业,还有近400家文化商店,共计近800家。到年底,中小企业将达到700多家,文化商店将达500家,总计1200多家。


      五是产业链形成了。我们园区的企业主要是人居产业,目前形成了陶瓷、建材、服装、生产性服务业、文化产业、生活配套等几个类别的产业链,几个产业又聚合成人居创意产业。


      产业链的垂直整合在于以中小企业总部为核心集聚一些研发、设计等相关联的企业,例如中小陶瓷企业总部、国内展厅、进出口公司、装修装饰设计、建筑公司、原材料公司、陶瓷设计公司、广告公司等,这些公司它们相互之间可以做生意,也能够降低它们的信息交流成本和交易成本。


      六是为幸福广东建设做了一定的贡献。我们的园区都免费开放,以前南风古灶片区是要收门票的,现在都免了,我们因此每年少收了200多万元,由于环境较好,市民都进来锻炼、休闲,这相当于免费为市民提供了两个休闲文化公园。由于环境变好了,他们的房价、房租都涨了。


      七是打造了一个白领人才休闲、交流、办公中心。现在两个园区从业人员有1万多人,到年底园区的从业人员将近3万。两个园区成了佛山白领人才集聚最多的区域。现在,有3万多人次/天来此休闲、办公、消费,一年以后将会近8万人次/天。南风古灶片区成功申报国家4A级旅游景区,园区保护了10多间旧厂房,保存了佛山曾经辉煌的工业文明遗迹,到目前为止,两园区共成功举办1000多场文化活动,成了佛山的文化活动特区。


      八是我们的改造模式成功参展上海世博会最佳实践区案例,并引起了巨大轰动,荣获国际展览局颁发的银奖。


      九是园区已积累了大量的无形资产,在全国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到目前为止,共接待政府、企业、学界参观考察团1600多批,并受到广泛的肯定。被国内外上千家媒体数千次报道。


      研究室:你的园区企业是佛山企业多还是外地企业多?你们园区对人才集聚有何作用?


      邱代伦:本地企业占60%左右,外地迁来的企业占40%左右。现在有美国、新加坡、意大利、西班牙、马来西亚等地的企业入驻了园区。你看园区的广州的车牌不少,说明很多广州人也入驻了园区。企业集聚有一个规律,先是小企业集聚,相对大一点的企业慢慢就来了,其实我们已洗过一次牌了。


      产业升级、产业转型、发展新兴产业最困难的是人才发展新兴产业最困难的是人才。二线城市吸引人才难,人才永远流向人才越多的地方,二线城市吸引人才有很大的难度,因此正确的做法是先吸引本地人才,再吸引外地甚至外国人才,让本地人才集聚形成一个相对大的磁场来吸引外地人才,对佛山来讲也不失为一个捷径,否则会被广州、深圳把人才吸走,因为它们的磁场大。生产型服务企业和人才的集聚对于既是二线城市又是制造业发达的佛山来说尤为重要,是产业升级和发展新兴产业的软环境和支点之一。如前所述,我们为佛山打造了一个人才集聚的平台。


      研究室:园区企业纳税大概多少?


      邱代伦:创意产业园区对目前珠三角来讲它是一个战略问题,不能用战术的眼光来看,这个问题要系统、全面的来看,否则我们有可能被冤死,纳税是指这些企业在我们园区所在的张槎镇纳税,还是禅城区的纳税,还是在佛山的纳税或广东的纳税。首先,我们园区有三十多家中小企业是总部在我们这里,纳税可能在佛山其他区,甚至广东省内或省外,因为他们生产基地在外地,纳税主要也在外地,解决这个问题应当由省里出政策采取分税制的方法。其次,有一部分企业可能是在市内搬迁,办公室搬进来了,但税务证未变更,还是在原址纳税。再次,我们园区从开始到现在才三年多,正常情况下,新建园区连基建可能都还没做完,而我们是在边改造边招商的情况下完成的。最后,若我们正在实施的打造中小企业上市孵化平台一旦成气候,我们这里将集聚一批上市企业总部,纳税也将增加。


      因此,我认为要统计园区企业纳税问题要考虑以上三点实际情况,其实更重要的是,我们是全民营的,政府没有投资,要正确评估,应将相同时间、政府投资的类似园区的投入产出及税收与我们园区进行对比,我相信,结果不言而喻。广东制造业是因为在发展初期给予减免税优惠政策才成就了今天的辉煌,现代服务业现在正需要扶持。我相信我们园区今后的税收增长会很快,关键还解决了就业,推动了文化建设,传播了城市品牌,提供新的商业模式,而这些贡献不应低估。


      研究室:能否带我们到企业看一看,实地让我们了解你所讲的产业链。


      邱代伦:好的,我们上1号楼附楼第六层看一看。这层楼是旧厂房改造的,共有十家公司,相互之间可以做生意,很有代表性。这是一个建材公司,这有一个装饰公司,而装饰公司需要建材装修,这是一个担保公司,这是一家西班牙的陶瓷企业,专门做进出口和设计,这个是广告公司,这个是培训公司,这个是咨询公司,刚进来还没挂牌。这是一个做陶瓷薄板的陶瓷公司,这是一个新型的公司,这个喷画是陶瓷做的,是很轻很薄、很环保低碳的产品,而他只做了一年,今年的销售额就能达到1.5亿。他本身没有很多的资本,但是他会做整合,有一家青岛的陶瓷企业,经营不太好,他去帮它们负责营销,然后用管理技术入股,占50%的股权。这种商业模式就是做营销管理、品牌整合,是要靠脑袋来赚钱的。


      这些陶瓷企业的展示方法都很前卫,它们这种展示方式和那些传统的展厅不一样,它给你的感觉是在卖艺术、卖文化,不再是卖产品,它把无形资产融入进去了。我们园区有100多家与陶瓷有关的产业,有二三十家陶瓷中小企业的总部,我们主要是做中小企业,像欧神诺这样大企业一家就需要8000㎡的面积,大企业可以自己去建大楼,但是中国今后是需要无数个中小企业,而这些中小企业需要我们的平台来孵化。


      第一个产业集聚是陶瓷产业。现在我们有100多家与陶瓷产业有关的陶瓷中小企业总部、陶瓷设计、原材料、进出口、广告媒体等。你找到了产业链的规律,招商就像庖丁解牛一样。刚开始我们不知道怎么做,有200多家企业的时候,我们一家一家企业去拜访,跟企业家谈,知道它们需要什么之后才找到规律的。其实这不是我们的本事,我们只是干了一件摘桃子的事情。我们拟从陶瓷入手推动建材产业集聚,其实园区现在已有不少石材、木材公司入驻。


      第二个产业集聚就是服装产业。现在已有十多家小服装企业总部、设计公司等。我们引进了两家服装公司的总部,每家一年的产值将近1亿多,现在的服装产业有10多家企业,到今年年底会有四五十家与服装相关的企业进驻。


      这家公司是做服装设计的,现在跟以前的形态不一样,原来它们下面都是设计室,但现在是它们的展示和销售的地方,楼上就是设计室。我们现在引进了好几家服装企业,都是这种形态,今后它们要做全国连锁,它们的旗舰店会设在我们这里,我们可以在全国一起扩张,这才是我们真正需要的企业。


      第三个产业集聚是文化产业,我们有三十多家广告设计公司,300多家陶瓷文化艺术、古玩艺术交易商店。


      第四个产业集聚是生产性服务业。我们有几十家软件企业,十多家电子商务公司,二十多家金融、保险、担保、投资公司,二十多家律师所、会计师事务所、人力资源公司等中介咨询机构,还有10多家餐饮、电影、艺术商务酒店、酒吧等生活服务企业。
以上四个方面的产业链又形成了一个大的产业链:即人居创意产业链。


      研究室:佛山创意产业园与1506创意城是什么关系?你的园区与798、上海的创意园、广州的TIT、顺德的工业设计城等其他园区有什么不同?


      邱代伦:两个园区,一个老板,都是我100%持有股份。


      北京798、上海的创意产业园都是我们老师,我们都定期前往参观学习,广州的TIT虽然时间晚,做的不错。但它们的条件是唯一的,佛山无法比。顺德工业设计城虽然比我晚,一样在二线城市,但他是政府做的,省、市、区、镇都强力支持,不计成本,我也无法比。


      我们与其他园区的不同有几个方面:


      一是主题不同,我们是以人居创意产业为主题,我们有中小企业总部,有工业设计、金融、担保、中介等生产性服务业,也有生产配套服务业,还有广告设计、陶艺、古玩等文化产业,属于综合型的园区,与一般专业性的动漫、文化园区不同。


      二是商业模式,有的园区只是一个包租公,没有商业模式,难以复制。


      三是我们地点是二线城市,一线城市的创意产业园不可复制。因为一线城市是在黑地上种庄稼,比较容易。我们是在盐碱地上种庄稼,难于上青天,但一旦成功,生命力强,可复制。


      四是我们是全民营投资的,我们相对于其他园区来讲体制既是我们的优势又是我们的劣势,相对而言,我认为还是优势。优势在于体制灵活,自主性强,决策速度和执行速度快,创新意识、服务意识、危机意识强;劣势在于没有税收优惠,没有行政资源,资金和土地供给受制约。


      目前中国的政治语境、经济语境、学术语境、民众心理都要求见效快,中国人从小农经济、工业制造中走出来,但我们长期经营有形资产形成的思维定势难改,有形易见效,无形见效难,所以很多经营无形资产的企业都死在早上4、5点钟,死在黎明前的黑暗。经营园区卖服务就是经营无形资产,因此,决策速度快,执行力强无疑是我们的最大优势所在。


      研究室:你的商业模式是什么?


      邱代伦:卖服务赚钱,我们出租的不只是地方和空间,我们搭建服务平台,我们出租的是平台加空间。我们的任务是把软环境做硬,把硬环境做软。把硬环境做软就是用文化、创意作为稀土矿放进硬环境里,让硬环境有人性,有灵性,让环境能够与人对话;把软环境做硬,就是把服务数字化、电脑化,不要成为喊口号,让服务真正落到实处。服务业是最大的战略性新兴产业,产业升级要服务,产业转型要服务,发展新兴产业也要服务,但目前我们的服务质量差,内容少,落不了地。


      几年前我写了《创意园的任务和使命》这篇文章,它是我的“共产党宣言”。由于现代的商业模式是先要把故事编圆,然后再去做事,以前的商业模式是先做事,后讲故事。所以,我们自己刚开始做创意园的时候,很多都不知道怎么做,就在全国跑了很多个地方,学习人家怎么做创意园,后来半年就写了这篇文章,现在我们做的所有东西基本上都没有脱离过这篇文章,事实证明这是对的。


      今年我们又启动了1506创意城全球创意行,通过到海内外园区现场体验,来培养我们的中高层和优秀员工。现已先后到日本、新加坡、美国、苏州、香港等地考察学习,力争学习、借鉴全世界最先进的园区营运模式,来完善我们的商业模式。


 

      研究室:创意园的服务卖给谁?服务的具体内容是什么?有市场吗?


      邱代伦:一是政府;二是企业。


      第一,政府购买我们对园区的规划、建设、招商、运营、管理的服务。中国乃至全世界经济绝大部分都表现为园区经济,据我所知,中国目前还没有一个民营公司专业从事园区规划、建设、招商、运营管理一条龙服务的业务。广州科学城就是广州政府用政策向新加坡购买服务的典型案例,苏州工业园是苏州政府用政策向新加坡购买服务的成功案例。


      第二,为入园企业提供降低运营成本,提高劳动生产效率,增加商业机会的服务。对于这些服务的实现,一是通过整合资源,借力打力,搭建公共服务平台来实现;二是通过对园区的产业链的纵向整合,增强产业的横向集聚来实现。具体有几点:


      其一,降低商户的营运成本。在这方面新加坡做得很好,李光耀讲过,新加坡的租金比马来西亚贵,新加坡的人工比马来西亚贵,所有的一切都比马来西亚贵,但是世界500强的企业愿意到新加坡,原因在于新加坡服务好,入驻企业总成本低于其他地方。我们通过搭建公共服务平台来降低入园企业的营运成本。例如:我们搭建了公共的采购平台降低企业采购成本,入园企业的日常用品均可通过我们的采购平台享受价格优惠。我在参加省政府会议时认识了董明珠,同格力空调签了战略合作协议,园区的企业买格力空调都享受特别优惠价格。我们引进人力资源公司搭建了人才招聘平台,到目前已在园区成功举办了20多场的白领人才招聘会,让企业不出园区就地可招聘人才。我们创办了《创意城报》,同时包含入园的《陶城报》、《陶瓷网》等媒体企业资源,宣传推广园区企业,搭建公共的宣传推广平台。同时,由于我们特别注意产业链整合,基本上生产性的服务企业门类齐全,信息交流便利,企业不出园区就可以选择到合作伙伴,生活配套也极为便利,这也降低了企业的营运成本。


      其二,提高入园企业的生产效率。不同门类的高素质人才的集聚,有利于他们相互激发灵感,提升创意生产效率。现在两园才有一万多各类人才在此集聚,今年底将达到3万多人才集聚。以前的生产效率是靠机械设备,现在的生产效率是靠人脑。所以,我们要打造一个灵性的空间,因为创造会在三种情况下发生,一是死到临头的时候,人要么一片空白,要么很有创造力;二是非常自由、轻松的时候;三是遇到像你们这样的高手,跟高手交流的时候。所以,我们要干两件事情,一是要打造一个非常轻松、自由、很有创造力的环境;二是要制造一些不同的人才交流的机会,我们经常通过提供免费午餐、晚餐形式组织脑力激荡会,激发大家的灵感。我们园区企业多,行业多,可以相互启发。我们通俗的讲法是:打造一个有意思的地方,聚集一群有意思的人,做一些有意思的事,赚一些有意思的钱,过一些有意思的生活。现在佛山的白领人才即使不在园区内办公,也会定期到创意园休闲、交流,这里有他们的朋友,有他们喜欢的那种“口味”和“调调”。我们还由园区出资聘请国内外知名设计师给入园设计师办免费讲座。


      其三,增加商户的商业机会。人很奇怪,我们搏了老命到外面喝酒认识朋友,去建立人脉关系,而忽略了我们周边的几百个邻居,“鸡犬之声相闻,却老死不相往来”,我们可以搭建公共交流平台,把大家聚集起来相互交流,从而实现交易,为大家创造商业机会。
我们搭建投融资平台,现已投资了三家即将上市的入园企业;对园区有上市计划的企业,我们公司可直接做战略投资。此外,我们可以提供的服务还有很多,包括知识产权保护平台、国际交流平台等等。


      我认为我们的市场很大,从新加坡的成功经验就可以看出来,中国各地都要发展经济。一搞经济就会搞各种园区,但却无经验,现在已有十多个地方政府邀请我去复制。


      研究室:你的目标是什么?


      邱代伦:打造一个市值几百亿甚至过千亿的园区营运公司。广东为中国贡献了第一个工业园区——蛇口工业园,推动了中国第一轮产业转型。为中国第二次产业转型贡献一个园区营运模式,这是我们的使命。中期目标是成为中国最好的园区运营商,在全国的二线城市复制1506模式,长期目标是超越新加坡成为世界最好的园区营运商,争取5年内上市。园区建设投入大,产出慢,试错成本高,我们已经交了几千万的学费,一旦模式成功就产生核裂变。一年以前,黑石基金的梁锦松就看好我们的模式,五月份他还要来谈。


      研究室:怎样才算最好的园区营运商。


      邱代伦:我们认为土地是世间最好、最珍贵的“布料”,最好的园区营运商好比一个最好的时装设计师,他能将“土地”设计裁剪成为最好的时装,卖最好的价格,让其价值最大化。
      研究室:园区到目前为止投入多少钱?将来还准备投入多少?能赢利吗?


      邱代伦:两园区到目前为止已投入十多个亿了,将来还要投入五亿到十亿左右,要视政府批准、规划而定。


      收入有三个方面:


      第一,短期是租金和增值服务收入。


      第二,中期是对入园企业的股权投资,做中小企业上市孵化。


      例如:我们引进了一家做女鞋的企业——色非,这个品牌刚刚在北京开了分店,现在万达、沃尔玛都有它们的分店,色非今年的销售达1亿多,这几年的增长率基本上是100%的增长。甚至在一些商场,色非比百丽的鞋子还卖得好,百丽现在在香港的市值是1000多亿。园区投资了这个色非品牌20%的股份,现在我们开始做股权投资。还有,我们引进了一家艺术商务连锁酒店,现已向香港联交所交件拟于今年6月在香港创业板上市,我们买了它的8%的股权;有一家香港的连锁餐饮管理公司要入驻园区,希望要最好的位置,该公司计划明年上市,我们同意给它好位置,条件就是我们要入股,他同意卖10%的股权给我们;还有一家做牛肉火锅的连锁餐馆,生意也非常好,我们也想投资,今后我们到哪里,他的店就可以开到哪里。中国是一个熟人社会,园区里有很多好的企业,因为你是“园主”,大家熟,就会相信你。公司要有好的商业模式才可能上市,我们园区若有大批的有创新商业模式的企业入驻,我们的园区就一定成为最有创新能力的园区,所以,我们欢迎已经上市的企业的区域公司入驻园区,我们欢迎正在上市的企业入驻园区,我们特别欢迎有上市抱负又有上市潜质而又是刚起步的企业入驻园区。我们希望打造一个中小企业上市的孵化基地,上市企业给我们带来影响力和无形资产,我们投资机会相对较少,但也会杀我们租金的单价。即将上市的企业企业会带来新的商业模式,同时带来更多的投资机会。有创新商业模式,也有上市梦想的企业,最有冲击力,机会最多,风险也最大,而这正是我们最欢迎的。当然我们也有失败的案例,第一次投资是投园区的生态厕所,血本无归,共计亏了200多万元。


      第三,长期是房屋的增值。


      我们是园区营运的外行,交了几千万元的学费。园区目前还处在投入期,我们名义上运营了四年,实际上只有两年多,因为有一年多我的精力和金钱都放在城中村改造上,很少理园区的事。我们做的城中村改造也是省里的典型,我们在资金有限、时间有限、精力有限、经验缺乏的情况下,到今天还能正常的活着,现金流基本平衡已是奇迹。要真正赢利还要一到两年,但我坚信一定会赢利。


      研究室:你对你的园区的自我评价?你的模式何时可以完成?何时对外复制?


      邱代伦:我对我们园区的现状是只打20分的,前不久我们对园区客户做了一个调查,发了800多份问卷,收回来600多份,总结出110个问题需要解决。


      我们争取在明年这个时候我的园区能够做到60分,模式基本完成,全部完成还得要两年。模式必须从概念走上量化,必须把我们的园区的规划、建设、招商、运营、管理等工作流程要量化和基本固化,还要完善和量化我们内部员工的激励机制、园区与入园企业、合作伙伴的激励机制,若我们的ERP建设好了,基本上就可以复制了。明年可以向外复制,现在有很多地方政府邀请我们去,我们不敢去,因为企业大多是撑死的,而不是饿死的。我们的样板房还没有打造好,佛山是我们打造样板房的好地方,因为政府开明,中小企业多,制造业发达,沉睡的无形资产多。


      研究室:你的模式门槛高吗?如果有人同你竞争你有信心吗?


      邱代伦:园区营运的市场很大,并且这个行业还刚开始,好像苏州在开始干类似的事。中国做完了,你可以象新加坡一样向国外输出。因此,我们不担心竞争问题。园区营运门槛非常高,体现在几个方面:


      一是投资大,见效慢,试错成本高。现在要建设一个与我们同样类型的园区资金少于二十亿根本不可能做到,时间少于三年见不了成效。


      二是服务是一件易讲不易做的事。样板房的打造和模式的研发对投资人的才能要求是综合的,投资人必须具备金融、房地产、产业、服务、重组并购等多方面的综合知识能力,否则难以成功。在目前中国机会这么多的情况下,有前述资金和才能的人要么玩金融,要么玩房地产,因为赚钱快,不会来做这一行,我是误打误撞进来的。


      研究室:你为什么都做旧厂房改造?如果给一片新地给你,你有信心做好吗?


      邱代伦:新建比旧改容易多了。我选旧厂房改造主要原因有三个:


      一是时间快,产业转型形势逼人,再加上金融危机,政府的推动,新建根本来不及。产业转移园建工厂可能要快些,创意产业园要生活配套,要规划设计品质,没有五年根本不可能成型,但象我们用旧厂房改造可以边改造边招商。象我们是没有经验的情况下三年才成型,若现在再给一个8万㎡厂房给我们,最快三个月,正常情况下半年即可见效,一年可成型。


      二是旧厂房改造成的园区易招商,对人才有吸引力。旧厂房是文化资源、是历史资源、是一种能量,适合工业设计、文化产业等创意人才办公、休闲、交流,有灵性、有地气、有文脉,否则他们不来。


      三是人穷志短,我们的资金量有限,若新建,一次性投入,没有持续现金流支持和持续投入,必破产无疑。我们以前做过四个烂尾楼,资本杠杆是我们的强项。给我们新地建园区,我们有百分百的信心:一是我们有做过近百万平方米房地产的经验;二是目前我们已积累了园区规划、建设、营运经验;三是以前我们“忽悠”的事情开始变为现实,信用建立起来了,很多基金、股权投资机构开始上门了,目前我们的融资渠道也宽松了。


      产业转型的捷径:种试验田、建样板房


      研究室:请你谈一谈对传统产业转型升级的看法。


      邱代伦:第一,我们认为产业转移的核心是从经营有形资产向无形资产转变,而非换个地方,用原来的方式继续经营有形资产。


      中国传统产业的通病是上不见“天”下不落“地”,像空中楼阁,水中浮萍,经不起风吹雨打。“天”就是品牌,“地”就是产品原创力和商业模式的创新能力,我们的优点是实在,缺点是太实在,归根到底就是缺乏经营无形资产的能力。经营有形资产只能赚有限的钱,经营无形资产能赚无限的钱。产业转型的核心是从经营有形资产向经营无形资产转变。


      农耕时代,工业制造时代是“给力”的时代,后工业时代是“借力”的时代。经营无形资产要“借力”,经营有形资产靠“给力”。经营无形资产最典型的案例是“功夫熊猫”,中国人打架打了几千年,死了成千上万的人,打出一个品牌“功夫”,中国人保护熊猫,花了不少钱保护出一个概念“熊猫”。而聪明的美国人一用“功夫熊猫”这四个字就赚了大钱,因为他们卖的是中国的无形资产。他们根本不用打架,也不用养熊猫,你栽树,他乘凉,你还得感谢他!因为无形资产有别于有形资产,只要善意的创造性的使用,不但不损害你的利益,反而给你带来利益,让你的无形资产增值。


      中国有五大无形资产被浪费了,第一是五千年的文化;第二是14亿人口的市场;第三是庞大的制造业基础(研究室插话:“庞大的制造基础”改为“庞大的制造‘能力’更合适”);第四是智者的智慧;第五是政府强大的执行力和影响力。美国政府,日本政府想干的事不一定能干成,中国政府要干的一定能干成。


      第二,产业转型蕴藏了巨大的商业机会,非政治问题。


      产业转型规模宏大,涉及面广,单是住房搬迁都带来搬屋公司、建材、装修、设计、家具等系列商机,产业转型和产业转移更是蕴藏了巨大的商机。产业转型和转移是产业发展的必然结果,本质上是经济问题,但由于问题太大太复杂而往往又被上升为政治问题。产业转型应当采取政府支持,市场化运作的方式,政府应当制定扶持政策,调动企业积极参与,按市场规律运行。目前,绝大部分政府都把产业转型当成政治任务,政府用行政手段,赤膊上阵,结果是投入大,难见效。政府给地、给钱又给人,但其效果一点都不“给力”。


      第三,产业转型是战略问题,非战术问题。


      一是系统问题,别把产业转型当成企业转型,别把产业转移当成企业转移。产业升级是整个产业链的整个升级,是整个系统的转型升级,当然产业转移也是整个产业链的转移。因此,宜用园区转型来助推产业转型。产业转型涉及面广,因为太大而变得虚而空,容易走入谈想法喊口号的歧途,产业转型的推进难点在于办法。因此需要可视化的试验田和样板房,一方面有利于减少转型阻力,另一方面可以减少试错成本。目前的问题是我们为支持产业转移,我们建了产业转移园,成效显著,而我们却没有为产业转型升级建立一个园区


      二是产业转型是长期的工作,短期难见效。新加坡转型升级一次用了十年,而我们希望两三年见效是不现实的。欲速则不达,而且会造成资源的巨大浪费,特别是土地资源,土地是中国的稀缺“布料”,但却被廉价处理给一些外行裁缝,我们看着心疼。

 

      第四,产业转型必须建“样板房”。


      产业转型是一个长期性、复杂性、系统性的战略性工作,大到无形就形成了虚无,基层政府或企业往往无所适从、无从下手,因此必须建立一个样板房来推进。目前企业转型成功的样板有,产业转型成功的少,企业转移成功的例子有,产业链转移成功的少,园区转型成功的就更少。


      成功的园区样板房有三种类型:一是蛇口工业区,推动中国步入工业时代,但现已过时;二是新加坡工业园,成功让新加坡的产业十年升一次级;三是苏州工业园,成功推动了一个城市的升级。这三种样板房都有一个特点,都是政府主导,由国企进行市场化运作。
当然,我们属于即将成功的第四种样板房,由政府用直接政策来向企业购买服务。


      研究室:请你谈谈对广东产业转型的路径选择。


      邱代伦:产业转型的路径有两方面:一方面是商业模式转型,另一方面是技术创新包括产品技术含量的提升、产品文化含量的提升、产品人性化含量的提升。两个方面都重要,我们认为广东传统产业转型重点应走商业模式转型,产品文化含量的提升和产品人性化含量的提升,技术的改进与创新可以同时做,这是一项长期性的任务。


      同样资源,同样市场,由不同的人按不同的商业模式整合经营,其利润和单价都可能大幅度提升。例如卖陶瓷,以前只是卖产品,我们园区有一个小公司于2008年才成立,他不生产马赛克,他是做设计的,客户买了马赛克是做游泳池的,它在卖设计方案的同时就将马赛克卖出去了,只做了一年多,生意做得很不错。又如,刚入驻园区的“色非鞋业”,他自己不生产鞋,他提供设计,甚至是买设计,由工厂生产,他做品牌、做渠道,在全国布点销售,每年按近100%的销售增长速度增长,今年可做到近2亿的销售额,现在许多国际知名机构都想来做它的战略投资者。


      研究室:你园区的陶瓷、服装等大都属于传统产业,你如何看待他们的转型?


      邱代伦:每个地区,每个产业本身的状况不一样,产业转型的路径肯定不一样。广东传统制造业发达,这是广东传统产业转型的支点和基础,是宝贵资源,若没有这些产业基础,何来转型?因此我们应对广东的传统制造业保持感恩和敬畏之心。广东产业的特点就是专业镇特别多,产业集聚度高。因此,转型时应走通过产业链纵向整合,巩固和助推产业横向集聚。先成为中国的区域品牌,逐步升级国际级的区域品牌。


      产业转型有一个方法论问题。首先,要有明确的转型目标;其次,围绕目标找出自己的优劣势,长短板;再次,找出让短板不短,长板更长的方案。若有的短板永远难以弥补或者代价太大,就不如将优势发挥到极致。发挥优势比弥补劣势往往更容易。


      佛山陶瓷转型目标:国际级区域品牌

 

      研究室:你以陶瓷为例谈谈你们园区对陶瓷产业转型已提供了哪些服务,将要做些什么样的具体服务工作。


      邱代伦:陶瓷是一个庞大的产业,我们园区目前的体量承担不起为整个陶瓷产业转型的任务,但可以借力打力,补短板。佛山陶瓷转型的目标:成为国际级区域品牌。中国现在是将来也是全球最大的陶瓷生产国和消费国。佛山现已成为中国的知名区域品牌,因此转型目标就是打造国际知名的陶瓷区域品牌。
 

      佛山陶瓷的长短板如下:


      1、 佛山陶瓷的优势


      ○1佛山已是中国陶瓷的知名区域品牌。a、这里沉淀了大量人才、品牌、信息、配套,经过三十多年的发展,这里有完整的产业链。b、全国陶瓷产业知名品牌的总部绝大部分在佛山。c、全国各大陶瓷产区的企业基本上都将在佛山注册或冠以佛山的名义,佛山二字能让他们的单价提高。


      ○2佛山的陶文化也是世界级的。佛山的陶文化历史悠久,河宕贝丘遗址有五千多年的历史,石湾公仔名扬世界,闻名海内外的祖庙除了有宗教意义以外,更重要的是祖庙上的瓦脊公仔,以及南风古灶也是世界唯一的。中国建筑陶瓷就是从以南风古灶为核心的石湾镇源起,石湾是中国建陶的根,南风古灶是中国建陶的魂。


      ○3佛山是中国目前最大陶瓷展销中心,基本上全中国的绝大部分建筑陶瓷和卫生洁具企业在这里都设有展厅或营销中心。


      ○4佛山市政府和禅城区政府打造千年陶都的决心和政策支持。禅城区政府提出打造“千年陶都”的发展战略规划,将构造“一核两翼”的陶瓷文化与产业规划格局。并力争在3年内让“千年陶都”初步成型,从而形成文化、产业、环境融合共生、互促共荣的新局面。

 
       2、 劣势


      ○1近三年的产业转移是大量的生产基地外迁,佛山赖以成为中国区域品牌的制造基地已大大削弱,大量生产基地的外迁导致部分的人才、配套也外迁,缺乏根。


      ○2大量的中小陶瓷企业缺乏“店”面临身首异处的困境。


      佛山之所以能成为中国陶瓷区域品牌而并非只靠几家大的品牌陶瓷企业,更重要的是有成百上千的中小陶瓷企业到佛山形成了集聚。前店后厂的模式是产业发展的初级阶段,“店”“厂”分离是产业升级的必然结果,佛山陶瓷也不例外。生产车间(厂)的外迁是历史的必然,但是在产业转型升级“店”“厂”分离的过程中,大型企业有实力建总部,把“脑”放在佛山,中小陶瓷企业没有必要也没有实力去建一个总部大楼,而目前佛山没有一个相应的小企业总部平台来安放企业“脑袋”。现在佛山的陶瓷总部基地由于选址离市区太远,生活极不便利,只是一个企业给自己经销商看的内部展厅,中小企业的行政、设计等办公功能无法承载,历史经验证明:“知识分子是不愿上山下乡的”。


      ○3缺乏原创力和商业模式创新不够。


      佛山陶瓷的短板在于上不见天,下不落地,“天”指国际化的品牌,“地”指产业和商业模式的原创力。以佛山陶瓷目前的实力与地位来说,已经超越了制造产品的阶段,到了制造品牌的时候,而制造品牌则是经营无形资产的时候。但现在很多陶瓷企业还只是停留在产品上,认为只要肌理再好一点,色彩再好一点,再从国外拿点技术过来生产就行了。这是产品思路,属于初级的一种原始思路。


      ○4缺乏国际级话语权,缺乏国际级的会展平台


      博洛尼亚陶瓷展是世界陶瓷发展潮流的风向标,也是国内众多企业观摩、学习的朝圣地,它有17.6万平方米的展示面积,但10余年来入场参展的中国企业唯有鹰牌陶瓷,而且最初只有15平方米,后来是30平方米,2010年也只有60平方米。以中国占全球三分之二的产量,在世界级的展示平台里面,却只有3.4万分之一的展示空间,这些数字说明中国陶瓷不是缺乏话语权,而是根本没有发言权。佛山的陶博会虽然已办了十七届,但散、乱、差,没有形成品牌,缺乏影响力和号召力。


      研究室:你刚才所讲的问题应该用什么办法解决,你们具体做了什么事?


      邱代伦:我认为应该由政府给政策,由企业按市场化来解决。我们具体做了两方面的工作。


      1、打造世界陶文化圣地,用文化作为卖点和亮点,提升佛山陶瓷整个品牌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和知名度。


      我们打造世界陶文化圣地,为佛山陶瓷打造国际化区域品牌作战略性空中掩护。世界认识中国因为陶瓷,中国的英文名字源于陶瓷。因此,中国陶文化对于中国陶瓷产业来讲是最好的无形资产和稀土矿。


     第一步,发掘、整合利用佛山的陶文化,打造世界陶文化圣地。

 

      这里有世界唯一的500年南风古灶、石湾陶艺名扬海内外。南风古灶片区环抱250亩石湾公园,东临佛山母亲河——东平河,我们拥有国际级的生态环境。围绕南风古灶、石湾公园,有1973年建厂的建国陶瓷厂、日用陶瓷三厂、电炉厂等沉淀了大量现代工业文明的旧厂房,还有几百户保留了浓郁的岭南文化风情的清代民居,拥有唯一的、不可再生的,国际级的历史文化。


      而这些资源原来属于不同的所有权主体,一块珍贵的“布料”被人为地切割成了碎片。在市、区、镇三级政府的强力支持下,经过我们三年多的整合,现已统一到1506创意城和政府名下。


      我们保护好有文化价值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拟把石湾公园打造成为世界陶文化公园,通过用艺术的方法梳理沉淀中国、世界的陶文化与产业的历史,呈现全世界陶瓷企业的辉煌与贡献。我们举办国际陶艺创作营、国际柴烧节、中日韩三国陶艺展、全国大学生陶艺大赛、中国陶瓷节、世界陶商大会、陶瓷交易会等一系列活动,打造公仔街、古玩街、陶瓷博物馆、当代陶艺馆,为市民、艺术家提供创作、交流和交易的平台,现已有从事陶文化交易的三百多家商家入驻。同时,我们让企业家、艺术家、学生、群众的作品在世界陶文化公园中沉淀,现在每年有几十万海内外的游客到南风古灶寻陶根、找陶魂,玩陶、赏陶、买陶。


      第二步,借力世博,助推产业见“天”。


      我们发掘、整合佛山陶文化,1506创意城作为承办方,前后为这个活动投入了1000多万,将佛山的陶文化作为世博会159年历史上第一个以陶文化为主题城市最佳实践区的案例展示,“文明传承的佛山模式——陶文化在佛山的过去、现在、将来”成为上海世博会一大亮点,并被国际展览局授予银奖。被上千家媒体、数千次报道,并有400多万人现场观看。是佛山人李小龙、叶问、黄飞鸿把功夫推向了世界。china是陶瓷的意思,也是中国的英文名字,脚上踢的是用了佛山陶瓷产品的知名建筑,china功夫是佛山陶瓷的功夫,也是中国制造的功夫,也是中国文化的功夫。


      佛山是全世界是唯一的陶瓷文化和产业高度集聚的地方,通过上海世博会的认证,得到了国际公认。自由女神是通过世博会推出来的,罗丹的雕塑——思想者,也是世博会这个平台推出来的,“CHINA功夫”所引起的关注一时无两,原来世博局只给我们7天的展出时间,后来看到我们的案例比较好,给我们延期到76天的时间。我们公司3个人留在世博现场,拍下了2万张每个人在“CHINA功夫”前的照片。将来我们会用陶瓷高科技把这些照片做成国际陶瓷展览中心大楼的外立面,让上海世博会的故事在佛山落地,借此提升佛山陶瓷的号召力和影响力。


      2、打造1506国际陶瓷城,助推佛山陶瓷落“地”


      ○1打造国内中小企业集聚平台整合产业链


      我们园区已聚集了与陶瓷产业相关的国内外企业100多家,陶文化相关的交易商店300多家,到年底将超过200家,与陶文化相关的工作室、交易商店将达到400多家。从佛山目前的陶瓷平台业态来讲,大都是销售平台和展示平台,但是真正缺乏的是中小企业总部办公平台的地方。因此,我们要将包括中小陶瓷企业总部、销售平台、进出口、原材料供应、广告设计、展厅等元素,都聚合在一起,让他们相互之间产生化学反应,设计、研发、品牌推广、媒体集中在佛山,生产基地可以在全国各地。实际上,佛山陶瓷散落着粒粒珍珠,我们要做的就是把珍珠串起来。


      因此,1506国际陶瓷城主要引入以下企业:一是有自主创新能力和国际业务的国内中小陶瓷企业办公基地;二是进出口企业的办公基地;三是国际陶瓷企业的海外总部和展销基地;四是设计大师的工作室;五是与陶瓷相关的生产性服务业;六是与陶文化相关的艺术家工作室、交易商店、艺术陶瓷等;七是酒吧、创意餐饮、休闲等生活配套企业。我们是3月1日开始做国际陶瓷城,3月18日想请龙永图过来帮我们做一个剪彩仪式进行宣传,结果他过来的时候,我们的第一期已经全部招商完毕了。为什么?市场上有这个需求,现成的建筑面积只有3万多平方米,而想租我们的需要4万多平方米。


      ○2推动国际化——见“天”


      a、走出去、请进来


      目前,佛山陶瓷已成为中国的区域品牌,而我们的短板是国际化不够高。佛山陶瓷由于缺乏自主知识产权,品牌经营较差,在国际上的地位尚低。因此,我们必须组织各企业抱团走出去参展,了解国际,对接国际,此外,再用我们的市场、我们的制造能力,引进国际级设计师和设计机构,把国际品牌企业请进来,近距离的学习、交流,提升我们的设计能力和品牌经营能力。


      b、我们将打造国际级会展平台


      中国目前是将来也是世界最大的陶瓷生产国和消费国,但国际级的陶瓷展会却不在中国,我们会与国际陶瓷协会合作,计划兴建建筑面积50万㎡的集会展。我们的目标是打造世界第三大陶瓷展会,最终成为世界第一,现在世界的两大展会是意大利博洛尼亚展会、西班牙瓦伦西亚展会。我们还要做一个室内的陶瓷产业展馆,这个产业馆把企业等所有东西都梳理进去成为历史,今后谁不在这里上榜就不是知名企业,我们就搞个世界陶瓷的好莱坞奥斯卡,世界陶瓷的明星墙。通过这些措施,争取国际话语权。


      c、我们正在打造国外品牌的海外总部


      我们必须从全球化的角度,以商业模式的创新办法来解决补短板问题。从全球化的产业链整合到全球化的产业集聚,1506国际陶瓷城积极地吸引国际的、新锐的、前瞻的陶瓷企业集聚,通过引进国际化管理理念和设计理念,来实现打造国际陶瓷品牌海外总部基地。


      我们要以知识产权的保护去引进国际的品牌,借力过国外品牌先进的管理方法和商业模式来提升我们的国内陶瓷品牌。我们会制定知识产权保护的条款,以及质量品质的条款,即当这个企业的产品质量出了重大问题受到处罚之后,我们有权将其驱逐出园区。我们将建立一个验证机制,由我们来做背景调查,在园区做什么生意可以首先来问我是否可信,并且我也会给入园企业出具信用的担保证明。我们作为第三方,一定要把这个机制建立起来。同时,我们可以设计一种模式,跟国外当地的大律师所建立合作关系来解决。
 

      二、园区转型助推产业转型


      研究室:园区应当如何转型,又如何助推产业转型?


      邱代伦园区是产业的载体,园区转型有利于产业转型,园区转型关键是规划、建设、招商、营运管理模式的转型。


      研究室:请你谈一谈你对广东园区的看法。


      邱代伦:世界上所有的经济绝大部分表现为园区经济。经济园区的发展是一个由低级向高级,由粗放向精细,由单一向综合的发展过程。从蛇口工业园到新加坡工业园,再到美国的硅谷,各式各样的园区遍布全球。产业集聚化、经济园区化是世界经济的一个普遍现象,世界经济版图就是由众多的产业集群形成了色彩斑斓,块状明显的“经济马赛克”。各类园区也是广东经济的重要载体,成就了今日广东制造的辉煌。我们讨论经济转型,首先必须解决园区的转型。


      广东省当前的各类园区有几千,但有影响的园区没几个,大部分园区没有公共服务平台,园区开发者实际上也就扮演个“包租公”“土地批发商”的角色,资源浪费严重。既无复制能力也无复制价值。


     研究室:你们园区发展建设快的原因是什么?


     邱代伦:为什么我们这个创意园能在珠三角地区生存?为什么我们的速度可以发展这么快?因为以前的珠三角园区经济的先天性缺陷给了我们商机。产业转移过程中,有些转出去的企业出现身首异处的情况。因为企业转得了设备,转不了人才,“知识分子不愿意上山下乡”,产业转移园把它的身子和四肢放下来了,珠三角应当建立一个综合型园区来放它的脑袋。


     研究室:你们刚去新加坡考察,请你谈一谈新加坡园区的优劣势。


     邱代伦:第一点就在于多园合一,为自己未来的发展预留了空间。


      它既准备了小孩上幼儿园的所需要的一切,也准备了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博士,甚至是工作之后的事情,预留了发展空间。而我们现在不是,我们只是准备了小学的东西,过了小学之后就没衣服穿、没书看、没饭吃了,实际上这是对资源很大的浪费。我所知道一家企业,只有20-30亿的产值,却在全国圈了一万多亩的地。那你觉得它能很好的利用这些地吗?这种做法实际上是逼着很多企业转行做房地产。经营土地不是罪,圈地本身不是罪,但关键是圈地之后拿来做什么,怎么利用这个资源。


      第二点,新加坡把园区当生意来做,我们是当作政治任务来做。


      我们现在还将园区建设和运营当作政府免费提供的公共产品,由政府不计成本向企业提供。而新加坡已成为世界最大的园区建设和营运服务的供应商,到海外复制新加坡模式的“工业园”成为了新加坡的一个国家战略。新加坡的国土面积仅710平方公里,相当于1/9个上海,1/24个北京,但目前仅在中国复制的新加坡园区就有十多个,面积达200多平方公里。而在世界范围内的新加坡模式工业园则更多,其中比较著名的有苏州工业园、印度班加罗尔国际科技园、印尼巴淡工业园等。


      第三点,新加坡用园区转型助推产业转型。


      新加坡每十年转一次型,每次转型前都是先把窝做好,将园区先升级,再以此来助推产业升级。新加坡入驻的都是跨国公司,中小企业相对较小,新加坡的国土、人口都少,因此其市场也小,因此我们可以打差异化。


      研究室:广东需要什么样的园区?


      邱代伦:需要两种类型的园区,一、珠三角需要我们这种类型的园区,二、环珠三角需要新加坡类型的园区。珠三角传统产业升级缺人才,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缺人才,发展现代服务业缺人才,更要命的是人才是永远涌向人才越多的地方。人才嗜文化,但珠三角文化氛围相对弱,人才喜欢都市化生活,而珠三角的城市化水平不高,生活配套不尽如人意。
珠三角原有的园区大多只能承载中低端制造业,存在先天缺陷,新建园区来不及,将原有的园区或厂区改造升级成了最佳选择。利用旧工业区、旧厂房建设综合型的创意产业园,能保证边改造、边招商、边营运,不至于因产业转移而出现真空,对产业的填补有好处,新园区建设最快也要三年,而旧厂房改造最快半年即可见效。


      产业转移园是新建一个产业集群,新建一个系统。产业升级却是在原有系统上进行改造,更复杂、更困难、更需要智慧。产业升级若搞不好,将严重影响产业转移,产业升级和产业转移是产业转型的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不能偏重一个。


      目前我们对产业转移的支持扶持力度很强,但对产业升级的扶持和支持却缺乏系统性,内容杂乱,目标不明,效果不显著。我们要重视嫁出去的女,也要重视留在家的儿,否则珠三角地区会面临产业空心化,原有的工业园、旧厂房都变成房地产,后果不堪设想。


      环珠三角需要新加坡类型的园区,事实证明,苏州工业园模式是可行的。苏州1994年建新加坡工业园时GDP为903亿元,2008年广东有13个地级市GDP均超过840亿。环珠三角完全可以学习苏州模式,再结合自己的实际建设产业转移园或新型工业园。切忌只做廉价土地批发者,只提供廉价土地,不提供服务,只管建设、不管规划,只管招商、不理营运。不要让我们在30年后再来一次产业大转移,造成一次大浪费。

 

      三、经营中的困难与解决方案建议


      研究室:你在经营中有什么困难?


      邱代伦:省委省政府领导对我们已经很支持,佛山市委市政府,禅城区委区政府,石湾街道办都很支持,没有各级政府领导支持,我们不可能这么快走到今天,希望政府给多一些支持,我们努力去打造一个全国领先的园区营运模式。
 

      1、发给牌子,列为省级园区转型试验田。


      能否给我们与广东工业设计城的同等国民待遇。给我们广东省生产性服务业示范园区之类的牌子,并列为广东省产业转型的重点试验田。中国是快鱼吃慢鱼的时代,不是大鱼吃小鱼的时代。现在广东乃至全国都缺产业转型成功的试验田和样板房,我们愿意在省政府的支持下竭尽全力来打造这个试验田和样板房。


      2、由省政府支持由我们园区牵头,成立全国首只园区建设基金
 

      我们目前最大的困难时资金不足,我们又不想过早出让股份贱卖“儿子”来获取资金。能否由政府将我们所持有的房产全部转功,即由工业用途转为办公、商业用途,由园区补交出让金,政府也收到几千万的出让金,如果不转,按政策我也可以用于办公商业用途,政府也收不到出让金。转功后方便我们融资,一举两得。目前我们创意产业园的体量在全国是规模最大的,我们占领了制高点。现在有20多个政府邀请我们去合作,但我们没去,原因是“人穷志短”。我们跟新加坡的腾飞公司所做的是惊人的一致,腾飞公司搞了70亿的园区基金,我们也希望可以成立园区建设投资基金,去进行园区投资,输出1506园区营运模式。该基金最好由政府找国资公司也入股30%以下,三到五年定期退出,我们愿意担保政府投资的本金及不超过10%的年回报,我们可以设计结构性的方案保障我们合作的安全性。有资金,我们可以直接并购经营不善的园区,现在北京就有一家追着我们买。
 

      3、继续支持1506创意城整合周边旧厂房、旧物业,将建筑面积扩大到100万㎡,成为国家级的试验田。


      1506创意城(佛山创意产业园)现有建筑面积30多万㎡,今年8月前将全部招商完毕,周边尚有一部分旧物业、旧厂房、城中村土地,需要政府继续强力支持加以整合,由我们出资购买,同时希望政府提高部分区域容积率,我们在园区空地新建一部分面积。若总面积达到100万㎡,我们入园企业将达到3000家以上,园区从业人员将达到近10万人。我们的建设周期不会超过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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